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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附在万千苗叶上的文化符号

 天气日渐变暖,初春种下的青稞已发了嫩芽。今后的日子里,它们会拔节、开花、结穗、收割……用饱满的颗粒,哺育着藏族人民。青稞不仅是青藏高原上第一大粮食作物和重要的食物符号,同样也是藏族文化的重要载体。

  藏民族食品“四宝”之首

  藏族民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:“人间有了青稞粮,日子过得真甜美。人人感谢云雀鸟,万众珍爱青稞粒。”这句话不仅反映了青稞来源的传说,也体现了人们对于青稞食物的珍视。

  藏历八九月份收割的青稞,在藏历十一月间拿出来进行染色,做成藏历新年不可缺少的吉祥花——“罗萨美朵”;每逢佳节、喜事等盛大的仪式庆典中,总在重要的位置摆放一个寓意吉祥的切玛盒,里面盛满了饱满的青稞麦粒;藏历新年期间,藏族人民家家户户都会摆放一盆生机盎然的青稞苗,预祝来年丰收,新年新气象……青稞是藏历新年独特的新年供品,也是重要的文化符号。

  作为藏民族食品“四宝”(糌粑、酥油、茶叶、牛羊肉) 之首的糌粑,尤以古荣糌粑闻名,既是自治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,也是国家级地理标志保护产品。

  得天独厚的气候地理环境,造就了古荣优质的青稞作物和世代相传的水磨加工工艺,现今堆龙德庆区古荣乡还保留着108座水磨房。每逢河水解冻的时候,人们就把炒好的青稞送到磨坊里,水磨在流水的驱动下周而复始地运转,碾磨出醇香的糌粑供人们食用。

  酒是粮食的精华

  酒作为粮食的精华,青稞酒是青稞的另一种常见形态。“三口一杯”的喝法,足见藏族人民豁达的性情。而西藏的酒文化,也和热情好客紧密相连。

  青稞酒,藏语叫“羌”。外来的游人走进藏餐馆,总要点一杯青稞酒“尝鲜”,酸中带甜的青稞酒让人久久回味。尤其在逢年过节、迎亲送友等重要场合,人们都会把酒言欢,凭酒祝福。

  西藏天佑德青稞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王兆基,是国内一级酿酒师,也是国内一级品酒师。他介绍,旧西藏时期,普通老百姓吃不饱穿不暖,酿青稞酒是贵族的“特权”。西藏和平解放之后,人们的生活水平得到提高,老百姓有了自己的青稞,难得的“佳酿”飞入寻常百姓家,青稞酒开始大众化。开耕节、望果节、藏历新年,家家户户都会酿上青稞酒,邻里亲朋相互分享,以此进行庆祝。

  传统的青稞酒酿造时,需要先把青稞洗净晒干,煮熟待温度稍降便加上酒曲,用陶罐或木桶装好封闭,让其发酵起酒,两三天后加入清水又封盖好,隔两天左右便成青稞酒。淡黄的色泽,酸中带甜的味道,备受人们喜欢。

  至今,普通人家里仍然延续着这一传统酿法,青稞酒生产企业则在传统酿造方式的基础上进行了技术改良,酿出的青稞酒色泽透亮,味道醇香,方便携带,也更有利于储存。

  无处不在的青稞文化

  青稞在西藏很多文化中扮演者不可替代的角色,内地人通过认识糌粑、青稞酒了解青稞文化,从而逐渐认识西藏,青稞便起到了纽带作用。

  王瑞雪大学毕业后便与恋人怀揣着对西藏的向往来到了这里。几年来,他们几乎跑遍了西藏的每一个地方。在积攒了很多的素材后,她开始着手做很多带有西藏元素的手作。其中,青稞挂坠是让很多外地小伙伴感兴趣的一个。

  说起制作青稞挂坠的初衷,她说:“很多人说起青稞就会想到西藏,但是他们并没有真正见过青稞。就连我来西藏之前也没有见过。”

  为了做青稞挂坠,她和恋人专门跑去有着西藏粮仓之称的日喀则,站在田野里,呼吸风起时青稞的香味,到藏族朋友家里品尝正宗的糌粑和青稞酒。“在这么高海拔的地方生长,青稞有顽强的生命力,我想把这些告诉更多的人。”王瑞雪说,“而且我身边也有很多藏族朋友,他们无论走到哪里,都会心心念念着青稞。我便想到了‘把青稞带在身上’这个概念。”因为她的这些手作,很多内地朋友对西藏更多了一份了解。

  如今,青稞正以越加丰富的形态走进人们的视野,被青藏高原之外的人们熟悉、喜欢。相关部门不仅加快推进青稞等特色农产品营销体系建设,还建设“青稞博物馆”,举办“青稞文化节”,使之成为宣传青稞的名片和品牌。而这其中,体现的不仅仅是青稞的营养价值,更多的是文化价值。好比作家谢宗玉在他的《青稞谣》中表述的一样:只要青稞不死,文化自然会好好依附在它的万千苗叶之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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